突然想起,高中毕业典礼上一个同学的发言,他说,我对幸福生活的理解就是,有一碗饭吃,有一本喜欢的书看。我清楚得记得他说这番话时,班主任和全班同学报以饥语,事后我们冠之为“猪笼理想”。事经十年今日,重新理解他的这句话,却认为这是一种简单生活,一种纯色的幸福生活。
在网路上与寒水一江偶遇。上一次真实世界中的会面是一年半前了。那时他和相恋数年的女友在上海莘庄居住。我和他及他的女友都是老同学,难得见面。和他们一起进了午餐,参观了他们的新居装修场景。笑问他们是否将要成家,他笑而不答。此刻,经年,仍笑问他是否将要成家,他笑答,30而婚。我说那就是明年的事了,希望喝到你们的喜酒。却听他说,和女友已分开一年了。我愕然。
爱情宛如一只漂亮的瓷器。存在的时候,是一件美好的艺术品,破碎了以后,空留一地的惋惜。
2007在南方阴冷的天气中降临。人生的而立之年已在前方等待,回头望,一路走来的都是让人挣扎其中的泥泞。前程依然模糊。不经意间想,像我这样的一个男人,如同一个埋头拉纤的山峡纤夫,每一步的前行都经历沉重付出。汗水迷离视线,看不清前方的路。
我,抑或寒水一江,都是将瓷器打碎的纤夫罢了。
这几天手机信箱里充斥着的,多半是朋友发来的是圣诞节祝福语。行走在街上,看到各种各样的圣诞树,耳边不时听到铃儿响叮当的歌曲。。。显然,这个外来的节日在用种种情景向你表示它的到来。然而,我对这个节日并没有太大的兴趣,一个人行走在街上,心情是如此的波澜不惊。既然是节日,总会带起些许回忆。于是,隐听到寂寞灵魂的喃喃自语。
你在哪里呢?或者你是谁?我是如此迷恋于虚构的事实,在不断的在想象中构建一个人或者一付场景,宛如一个梦游的人。
整整一个月,我没有在这里写下只言片语,不是没有话说,是因为大多时间用于奔走和发愁,为了生意,无暇顾及。人员的调整,销售网点的调整,经营思路的转换,生活方式的变更,好像一切都在发生着变化,以至于觉得自己也变了一个人,变得自己也不认识自己。我在做什么?我要做什么?我要怎么做?一连窜的困惑,让我无所适从,我要找到出口,我要走出困顿。
背负着重重压力,游走于红绿灯间,走走停停,想想做做。忽而充满希望,忽而失落低沉,像一个赌徒,坚信会有成功的一次。在灰色的城市森林间,寻找有一片绿色的田园,可是忘了城市里没有清新的空气,有的是来来往往的人流和车流。想做一次远足,离开喧嚣的城市,去山水间,去异国他乡,做一次真正的心灵之旅。这个梦想,竞然是一种奢望。但,有一天,我会做到,我想,我应该会做到。人总得要有点想法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,不然碌碌活着,实在是一件无奈的事,虽然大多数人都是碌碌得活着。我现在这样工作着,应该是为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,我想应该是这样了。
在有一些时间里
感觉异常的颓丧
什么事都不关心
什么事都不想做
只想
一个人
在一个安静的角落
坐下
看风云变幻
人情冷暖
让音乐迷漫在
整个忧伤的夏日
让心情彻底流放
然而
我清楚得知道
我不能消沉
只能奋起抗争
在这个疯狂的年代
因为
生活不相信眼泪
在这个城市的漂流了近三年,在这里,我一个人吃饭, 旅行, 到处走走停停,一直来,习惯于这样的生活。有时,我驻立在街角,任由车流在眼睛里流过。瞬间,我的思维静如止水, 凝聚成冰,然不知身在何处。在这里,竞然是如此的无助,像一个绝望的孩子,他抓不住山涧上的那只绿色的蜻蜓。
年少的时候,我经常走进村后的山里,那里是一个叫杨树坑的小山谷。三面环山,清凉纯净的水,从山顶的水库沿山涧流下,溪涧两旁时有山花盛开。当夕阳要从山脊隐去的时候,阳光从松林间透过,散发着温情的光芒。晚风起,松涛阵阵,美丽的绿色蜻蜓在水边盘旋,我在后面追逐。想要抓住一只绿色的蜻蜓,夹在我的小学课本里,做成一只美丽的标本。这曾是我那个暑假想要的最大满足。然而,美丽的蜻蜓,如绿色的精灵,扑闪着她轻盈的翅膀,穿梭于我的指间,在山风中跳舞。我在溪涧的水和石间奔跑,跌倒。
偶在镜前,试图映出我年少的面容,然岁月已在眼角留下抹不去印痕。我仍在追逐,但已不是为了那只绿色的蜻蜓。从一城市到别外一个地城市,从年初到年末,我一直没有停下追逐的脚步。这个熟悉而陌生,冷清而喧闹的城市,有我太多的希望和泪水。在这里,我一个人吃饭, 旅行, 到处走走停停。
偶在这网路上的角落,写下喜怒哀乐,不用担心有人来窥视我的心灵一隅,在这里我们都是生命中的陌生路人。在漂流的岁月里,在这里得到暂且的心之慰藉。
今日在别人的blog中看到这样一句话,说是当一个人开始回忆过去时,他的精神必定已经衰老,理由是,他只能在回忆中翻找过去。然而,我是不认同这样的一个观点。我是一个喜欢回忆的人。回忆,是一种思维的整理。如果一个人没有什么可以回忆的东西,是不是精神世界太过于贫困了。打开回忆的盒子,过去的点点滴滴,断断续续得依稀隐现。。。
依然是熟悉的身影,依然是相对的无语,依然是压抑的情感,目送远去,心烦意乱。又一次走进南站的高速候车厅,又一次踏上熟悉的旅途。多少次,我从这里出发,又在这里抵达。蓦然间,觉得这里是我人生的起点,从这里中踏上梦境中的理想彼岸。从这里出发,在下雨天或是在艳阳天。
一次一次的出发,以为离我的乐土越来越近,然而却是渐行渐远,就在眼前,却难以抵达,于是又是一次又一次的出发。每每回想起来,2000年的夏天,也是这样的一个炎热夏天,我是从这里,从这个城市的南站出发,满怀憧憬,跌跌撞撞,就好像是要去远渡重洋。2006年的夏天,还是像那个夏天的我,满怀憧憬,跌跌撞撞,就好像是要去远渡重洋。
我不知道,还要多少次这样的出发,才能到达,到达我的乐土。也许,我的一生是注定要在无穷尽的路上,一次又一次的出发,依然难以到达。然而,我相信,每一次的出发,就会靠近一点,向我的乐土。
连续几天的高温,实是让我有点不知所措,因为天一热,就让我的脑子犯浑。浑浑噩噩,心不知在哪里了。
上午在办公室,将办公桌上的所有的文件整理了一遍,找出大堆的过时档案,通通粉粹了扔进垃圾桶。感觉就像赶走了一直在耳边嗡嗡得叫个不停的苍蝇,世界一下子清静干净了许多。业务员小屠在抱怨电脑的运行速度又慢得像只蜗牛。我暗忖,一定是你们几个小样的,平时趁我不在偷着打网游,要么上了哪些让你们丢魂的色情网站,中了病毒。上上个星期,我花了几百元钱请人升级了电脑的,那时它的运行速度可是快得像小兔子。现在这几个月的淡季真是让我不好受,下面的人闲着没事做,在办公室打打空调看看报,一点屁生意都没,每天大把大把得烧钱,这个老板还真不好做。转接着又想,我发现自已在开始变得俗不可耐,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着成本和利润,就像路边杂货小店的小老板。要知道,我他妈的是不想做这些庸俗的小商人的,要做儒商。儒商,曾经是我的梦想,可我肚里又没长多少高深的学问,也没有做大商的资本。那就做个比杂货店老板高一点的小商吧。
想起好几天没有到市里的销售网点去巡视了,于是打定主意去店里看看。外面的太阳真是火上浇油一样的灼热,让人睁不开眼。进入淡季这些时间以来,我就没有以前去得频繁了,因为到了店里看到每天少得可怜的销售额,我怕我失望的神情会表露无遗,不想让我的导购员看到我样的神情。因为公司的供货实在是让人心灰,夏季一季的货都是杯水车薪,而且货款实在是不够层次丰富。接下去的两个月真是不好过呢。路上想着想着,还是不想去店里了,因为去了没有用,天气又这么热,而且我还要写下半年的广告投放计划呢,我于是有了不去的理由。妈的真是犯浑,疯了。